01.

“所以說要談些啥啦？還特地把莫小君支走了，難道是什麽少兒不宜的嗎？”哥從坐下開始就一直下意識抖著腿，說完之後直接豁的一下站起來，幾乎快速的繞著Charles的輪椅走了兩圈。

（莫君：冷靜。）

哥是有點不安，但是還沒那麽嚴重啊莫小君。

（盧西亞：他只是意外看到了，你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對他抱有敵意。）

哦，哥沒那麽小家子氣。

（伊芙：我只看到了團團轉的螞蟻。）

“放松，這裏沒什麽能威脅到你的事情，我的朋友。”

（拉特：他的意思是他不算嗎？）

“HMMM，還是哥自己來判斷吧。”

（瑞特：你不能否認他算是你朋友。）

（柯瑞依：但他還是個以世界和平為終極目標的敵人。）

（約書亞：聖子才不是敵人！）

哥的腦子裏又亂糟糟了，嘖。

不受控制用一只掩住半張臉，哥稍微彎下腰，湊近了看著Charles的藍眼睛，“我也不覺得你能對我產生什麽威脅。”

（莫君：和腦控專家叫板，你是在作死啊。）

難道哥的人生不就是由這兩個字組成的嗎？

（盧西亞：……不要非得把自己的人生當做是游戲啦。）

可笑的是，哥的人生連游戲也不是，頂多就是本漫（xiao）畫（shuo），總之估計要是童話早就因為不宜少兒閱讀大人又不感興趣而被禁閱啦。

（卡瑟斯：如果是漫畫的話你現在這個POSS絕對是大開頁。）

恩，肯定是讓lady尖叫的大開頁。

（繆澤科：誒？為什麽是lady？）

你認為會有男人看這玩意嗎？除了基佬。

隨便哪個男人，哪怕要是基佬，因為這種事情尖叫未免太娘氣了，雖然哥很帥。

02.

沒有聽到Charles的回應，哥索性就不再理他，直起身，邁開大長腿在開始屋子裏亂逛。

看起來的確過了很多年。

Charles不只是頭發稀疏了，連性格都平和了很多。

說話都有點老氣橫秋了。

良久，聽見Charles嘆了口氣。

“我終究沒辦法理解你們，無論是你還是Erik。”他那雙依舊帶著天空光輝的藍眼睛直直的盯著哥，哥突然想起來自己其實披著不同的皮在他面前晃悠，但他連一句疑問都沒有過就可以認出我。

真是作弊的讀心術。

（伊芙：……為什麽我聽出了羨慕？）

唉？沒有，哥只不過是哀傷一下在他面前哥換不換皮沒啥差別，變形怪的英明都毀在他身上了……

據說也有變形怪前輩無師自通讀心術還可以秒讀全部記憶以完美扮演的，為什麽我就沒這個能力呢。

（伊芙：你沒有就是天大的幸運了，你能想象耳邊除了十幾個人格balabala還有其他人的心聲balabala嗎，不把你腦子炸掉就算輕的了。）

沒錯，為哥的幸運點讚。

“柴郡貓，不要轉移話題，聽我說。”

哥才沒有轉移話題！哥甚至沒張嘴說話！

“你心裏想得太大聲了。”

哦，那我小聲一點？

“……不要轉移話題，柴郡貓，你知道如果你真的走出那一步，總會有人阻止你，但是你本來可以不那麽做。”

“哥的目標可是無敵的反派大BOSS。”

“你沒辦法召集到誰為你當蝦兵蟹將的。”

“嘿！你在否定哥的人格魅力？哥揮一揮手就會有人來用愛意淹沒你！”

“我只看到了試圖逞能的孩子。”

“哦，該死，說真的你不能因為讀了哥的心就真的以為了解哥。”

Charles深深地看了哥一眼。

“我並沒有那麽想過。”

他自己滑動輪椅，緩慢的路過哥離開了房間。

03.

……就這麽走了？

（莫君：他發現了你沒有認真聽他說話，這種時候和你說什麽也沒有用吧。）

哈？

（盧西亞：……恩，他之前才說過不理解你。）

……嘖，哥不過是因為顧著和你們吵嘴才沒有註意。

（拉特：你只是潛意識不想聽。）

（莫君：……你還是走向極端了。）

身為剎車說這種話，你是在愧疚嗎？

（莫君：沒錯。）

……

哦恭喜你終於找到了把哥噎死的方法了開心吧？

（盧西亞：你需要聽取他人意見的。）

哥有不聽人說話那麽獨斷嗎？

（拉特：剛才——）

……哦算了，管他呢。

（拉特：……）

（莫君：……真是，令人擔憂啊。）

04.

出了Charles的房間，四處亂逛發現了幾個小孩子，說真的哥其實蠻討厭小鬼的，所以就繞著他們走了。

不過如果我說我討厭莫小君腦子裏那個莫君一定會跳起來打哥的膝蓋的。

（莫君：你夠了，連自己的人格也要嘲諷……）

哥只是以另一種方式調戲你一下啦，真的那個莫君哥下不去手。

（伊芙：……誰還記得當初說了一句Can i就親上去的是誰？）

……哥只是不能放任自己對未成年出手啦。

（莫君：NO！哪怕成年了，父子Play會被屏蔽的。）

你想太多了，哥的真愛——不是那個Feel啦。

（伊芙：？所以你想起來你的真愛是什麽感覺了嗎？）

哦，什麽也沒有。

05.

哥就想起來了一點點啦，所以不太想對他們說。

甚至不能算是記憶，也沒有聲音或者影像。

就是一種，有些深刻的苦味，香醇，富有歷史感……美好，讓人懷念……我喜歡的……

無法遺忘。

06.

本來覺得有些無聊了，但突發奇想這裏的孩子都是變種人，莫君在這裏不會被欺負吧？

結果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在和一群變種人小朋友玩得很哈皮了。

……比我想象得哈皮多了。

“看起來你和他們相處得還蠻不錯。”

“這不是很難？”莫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哥，“如果你真誠的表達好感，他們不會拒絕的。”

啊，只能說你還真是意外的有親和力呢。

哥怎麽表達好感都被那只小黑貓當成敵對分子警惕著。

（繆澤科：對啊對啊，連抱都不給抱一下。）

哥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眼看著莫君和那群小孩子相處得還不錯，還是蠻羨慕嫉妒恨的。

“如果你真誠一點，用他比較熟悉的樣子打招呼，他應該也不至於把你當成鬼上身了。”

身後的小輪椅咕嚕咕嚕到了旁邊，“我希望你們不至於像是敵人。”

莫君擡頭，有些靦腆的對著X教授問了一聲好。

“哥沒有想和他當敵人。”

“但是你對他也充滿警惕。”

（莫君：……鑒於有可能不知不覺間被他讀個幹凈，離他遠點比較好。）

（伊芙：他是你朋友。）

（莫君：他是個有超能力的人類。）

（伊芙：他對你沒有任何敵意。）

（莫君：不代表以後不會有，我自己，我和人類不一樣。）

哥很清楚的感覺到腦子裏有一根弦漸漸繃緊了。

（伊芙：你不能因為這種原因把所有善意全盤否定！）

（莫君：即使這善意不知到有多麽虛假？）

（伊芙：……簡直無法理喻，你為什麽非得要因為一個可能而否定其他的所有？）

（莫君：畢竟，我不是人類，這是事實，我是一個——）

給？我？閉？嘴。

胳膊猛的被人抓住了。

“我不能看著你就這樣走向極端。”

（莫君：……我的失職，抱歉。）

（伊芙：專心致志想著怎麽否定我，你要是還有別的心思去想要阻止什麽我才是要踹你的那個人。）

“哦，Charles，你得知道，”哥感覺肩膀松了下來，“哥實際上還是蠻喜歡你的。”

不然也不會直接對你耍流氓，相信哥。

“……”Charles的藍眼睛意味不明的盯著哥看，最終幾乎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松開了我的胳膊。

“我承認你我必定會有一些不一樣，”他推著輪椅離哥遠了一點，“比如說——對親吻的觀念，人類不是把親吻當做進食那麽簡單的。”

“爹，”莫君拉了拉哥的袖子，“親吻和進食有什麽相同點？”

（卡瑟斯：都用嘴。）

（繆澤科：嘿！你會教壞小孩子的！）

“對你來說是有很大區別的，”哥聳了聳肩，剛才想得太認真把旁邊有個孩子都忘了，“但是對哥來說——”

哥直視著莫君的眼睛，他的眼睛告訴我，他知道，他在等我承認。

啊，哥果然真的不適合應對小孩子。

（約書亞：……如果你覺得為難。）

來吧。

整個身體瞬間脫離控制。

“沒有區別。”低沈的嗓音這麽說——哥其實沒有自己的聲音像是好幾年沒喝過水似的這種自覺——“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不同。”

莫君應該是感覺到了有什麽不一樣了，他放開了哥的袖子。

雖然並非很清晰，但是在約書亞控制身體的時候，哥聞到了一種熟悉的香味。

焦糖瑪奇朵的味道。

啊……恍然很多年過去，我很久沒有覺得過誰的情緒好聞了，連舌頭都像被苦味禁錮住了似的，什麽也嘗不到。

為什麽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覺得別人的味道，未免太過甜膩了。

身體不受控制的輕輕撫摸了一下莫君的臉頰。

“Can——”

（莫君：……我了個大槽你給我住手！！）

旁邊甩來一句話：對孩子出手你簡直禽獸。

約書亞有些不滿足的嘆了口氣。

最終，他收回手，回頭，凝視著聖子。

他看著聖子的表情鐵青，手已經放在太陽穴旁邊了。

“好久不見，親愛的聖子。”

“——是你！”

“我無意對您做任何事情，聖子大人。”

約書亞的口氣帶著莫名的笑意，“您似乎已經有了歸宿。願神祝福您。”

（主人格：聽起來很奇怪，到底哪個神父會對直呼神的？你難道不應該說‘願主祝福你’嗎？）

親愛的我自己，為什麽明知故問？我們不信耶和華。

（伊芙：……真是意外的絕情，明明好像對聖子蠻感興趣的。我至今還記得你為了聖子砸了一家酒吧呢。）

對於聖子來說，那也不是什麽有趣的記憶吧？忘了吧，伊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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